敬武公主听见脚步声，方才如梦初醒的猛地抬，突然站起来，冲着她的背影：“崔书宁，你恨我吗？”

顾泽位权重，又是萧翊面前的红人，当年就因为无法撼动他，所以余太后为堂堂国母，想要避免自己的女儿嫁给他都要迂回行事，抢着了个人过去充数。

夫妻之间相，她能容忍没有所谓的情，但是对等的尊重这是最起码的。

把顾泽和风光无比的永信侯夫人的衔都丢下便宜了别人？

崔书宁心里觉得好笑，就当真是没有隐藏的笑了。

沈砚站直了，走在她前面。

何况她娘家还风光不再，以后的境遇不想也不知不会太好。

生活在这时代的女人也许是只男人的附庸，顾泽那唯我独尊的大家长的派更是寻常？可是这与崔书宁过去二十一年的生活环境和自我价值观相悖，就算顾泽再是如果的好，家世好，文武全才，这样格的人她也只会敬而远之。

这些年顾泽专妾室确实的很不像话，就算敬武公主不在京城也有时时关注，她其实是早有耳闻的，只是自己不曾亲见，她这样份的人又天然的不会将一个以侍人的玩意儿当回事，所以在此之前她是本想象不到顾家门里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恨过。”她说。

这位公主殿下约莫是被她和顾泽之间失败的这场婚姻整的开始怀疑人生了！

现在就算和离是崔书宁主动提的，可是在世人里——

崔书宁顿住了脚步回。

崔书宁就笑了，反问：“公主殿下年关时就回来了吧，那您应该有所耳闻，这些年顾侯爷的心思都拴在哪儿还用我说吗？”

非要一方舍弃尊严无条件的去顺从讨好另一方？

此时天已晚，崔书宁看看外面墙上挂着的日，也不想和敬武公主再耗下去，就站起来：“反正以后我和顾家没关系了，多谢长公主殿下特意过来给我送行。我还急着回去安顿住，就先告辞了。”

这日崔书宁只要想想就心里就憋屈，更别说让她去过了。

崔书宁却很乐观：“反正我是从顾家门里来了，能离开那个鬼地方，以后就怎么都好。”

余太后的震撼教育貌似效果不错，敬武公主这会儿就一直在走神，崔书宁冲她福了一礼就径自转往外走。

敬武公主咬咬牙，抬眸与她对视时目光还是略有几分纠结和闪躲，但是她有她作为皇族的骄傲，语气上却依旧势霸不落下乘：“当年是我母后主将你赐婚给了永信侯，想必原因……你多少也该知……”

只是她和敬武公主半生不熟的，这些话不好太直白说的罢了。

“汝之糖，我之□□？”崔书宁晃了晃手里致的瓷杯，话里意有所指，后就又再度无所谓的轻笑声，“没什么甘心不甘心的，他们顾家的那份日谁过谁知。金玉音的和如今的地位是怎么来的？反正依着我这脾气我是不来伏低小谄媚着去讨好。我又不缺他顾家赏的一饭吃，更受不了那个委屈。”

顾泽那需要的是媳妇儿吗？他约莫只能容得下狗和玩！

不算说谎，因为最初的那几年崔氏确实

敬武公主垂眸，抿了抿，终是忍不住问了：“这些年……他待你不好？”

她也依旧是顾家的弃妇，是被顾家扫地门的。

她也不知该怎么评价崔书宁和顾泽的这一场婚事，只是神十分纠结的又盯了崔书宁半晌，再问：“就这样了？难你就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