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如此，敢在这聚福酒楼里叫嚣大名鼎鼎的“天师醉”不好，无疑于当着杜岩的面扇他的耳光，事了还要往他的酒杯里吐，这叫他怎么能忍得下这气！

······

“呵，都没长齐的黄丫和我谈生意？笑话！趁我心情好，赶将这破烂收回去，然后鞠上三躬，老老实实跟我了歉，我便不跟你计较了。”

这一打岔，杨劳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怎么今日才发现这看上去清和雅正的文公这么会转移话题呢？

“文公鼻真灵，就是虎酱肘。”

“什么心不心疼的，就是给你们补的。”

月牙升，万籁俱寂。

不等人反应过来，文雪筱端起碗筷便夸到：“好香的饭菜。婶婶今天还了酱肘？”

他刚想替文公夹些菜，却见这俩人一个默不作声的夹一个优雅从容的吃，那副默契有加的样，旁人压不手。

杨劳拿着被一扫而空的饭盒和非但没给去反而还变重了的钱袋，缓步走在月光之下。

“风泉，听到没有，多喝一些，可不要辜负了婶婶的心意。”

“又是丫，又是破烂的，”师霁有些苦恼地了太，脸上哪还有半分笑意，“满嘴粪的老东西，你好像搞错了，这门生意与不、要怎么，全由我一人说了算，你可没有拒绝的权力。”

整个铜川县的人都知，聚福酒楼的掌柜杜岩是个酒痴，不仅好酒，更擅酿酒。那用耀州特产的血糯米作原料制的“天师醉”便是他平生最得意之作，此酒望之清中透粉，喝之绵甜，凡是尝过的无不称奇，就连五台山上不染凡尘的鹿鸣天师也盛赞其乃“仙家珍品”，并且不止一次被人发现在林中痛饮此酒醉卧山间，“天师醉”的名字正是由此而来。

“嗯。”

亥时三刻，聚福酒楼。

“本来我心情不错，可以让你自己选一好看的死法，现在我改主意了……”

“这位小公，本店要打烊了。要是觉得饭菜合，可以明日再来啊。”

一个诡异的念突然冒上他的心尖，这骆少侠给文公夹菜的样怎么那么贤惠呢？就好像当初刚成亲那会，自己家那个似的。

“但……”杨劳一方面觉得这个“顺手”的形容听起来未免也太过轻巧，一方面又觉得以骆少侠的手以一敌百也没什么难度，确实也担得起这个“举手之劳”，一时间竟被问的哑无言。

“这汤也好醇香啊，我听说这些母一日能下三个，婶婶怕是要心疼不久吧。”

一看这刁蛮无理的小公是在闹事，陆卯却不和他起冲突，转就将他的话委婉地报告给了掌柜杜岩。一来这位客人生得极，一双睛竟不是黑的，一边翠绿一边茶棕，猫妖似的妖异又魅惑；二来他手阔绰，给人的赏银竟是一锭一锭往外扔的，也不知是哪家着金汤匙的富贵公，绝非他一普通小伙计能惹得起的。

听说有人挑剔自家远近闻名的“天师醉”，杜岩可坐不住了，直接带着几个手拿的打手气势汹汹地走上楼，他倒要看看这没的黄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见主人可算来了，师霁翘着，从宽大的袖袍里掏一包黄纸，甩在桌上，而后双笑地看着这来势汹汹的一大帮人：“杜老板，都说和气生财，你这也不像是要和我生意的样啊。”

些钱是你和婶婶这些年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我们不过是顺手帮你教训了那帮宵小之徒就要把它全拿走，这和盗又有什么区别呢。”

一语话毕，文雪筱伸葱白的指了桌面，骆风泉哪能不会意，立刻从他刚刚得来的报酬里拿一块银放面前的钱袋里，随后将它一把杨劳的手心中，动作之快速、力之定，真是一回旋的余地都不给。

“你这小，气还真大。”

“缉凶拿恶本就该由衙门犒赏。杨叔，我听说他们今日打砸了店里的不少东西，你重新修整也需要钱财。所以这些钱你还是快些收回去吧。”

“你们家的饭菜确实不错，可酒却呲了些。让你家老板过来，我这有个方，由它调来的酒可比这劳什天师醉要好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