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倒。”

方穆扬没问费霓为什么这么晚才开门，光看她的衬衫就明白了。她的衬衫扣错了位，一张脸微微有些泛红。

敲门的是隔的汪晓曼，跟费霓来借碘酒。

“你刚才那位邻居不就误会了吗？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你不好意思。”

费霓找了碘酒给汪晓曼，汪晓曼接过去，睛在费霓的脸和衬衫之间上下扫量了下，笑着说：“我是不是打扰你了？早知我就跟别人借了，你们忙，我这就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盯着费霓的睛，显得很真诚，费霓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误会什……”费霓这才咂摸汪晓曼话外的意思。

这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本来极简单的一件事，却越慌越错，等到系好了，费霓已经憋红了脸。

费霓一时不明白，方穆扬笑着同她说：“你的扣系错了。不过系错了也没关系，反正要睡觉了。”

“用不用我帮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汪晓曼上下只打量了他几，便发现了方穆扬上的，直接料定他工作的厂和职级不会。但这么一衣服穿在他上却没寒缩之气，和前这人一样坦。

方穆扬却不同意：“如果不是你，我连张床都没有，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在这小房里一切都由你说了算，你同我不用不好意思。你让我去，连理由都不用告诉我。”

方穆扬向来是不怕被打量的，反倒是汪晓曼看了他几不再好直接看他，毕竟他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又长得不难看。汪晓曼虽然平素不喜费霓，但仍肯老实地承认费霓的优，她认为费霓嫁给前这个男人嫁亏了。女人的脸对应的是男人的事业，况且前这个男人的脸也不怎么好，很少有领导会认为这是一张稳重可靠的老实脸。唯一的优大概是大。

方穆扬歉得很及时：“我错了，我应该晚再回来。”

方穆扬安她：“我们结了婚，她这么想对咱们没有任何影响，她要是知咱们分床睡，才麻烦。”

费霓疑心他在反讽，但终究没理他。

“我明白，你要是想让我晚儿回来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就算洗完了东西，也可以到楼下散散步。”方穆扬很是善解人意，“下次你想让我在外面呆多长时间，我绝对不会早一分钟回来。在你的房里，你可以要求我任何事，我如果不听你的，你随时可以把我赶去。”

“好了。”她哪有这么笨。

汪晓曼看见方穆扬去房倒，关上房间同丈夫抱怨：“人家费霓的丈夫刚回来，就伺候老婆洗澡还给倒，你，不让我给你倒洗脚就是好的，你

“误会什么？”

费霓客气：“虽然是我的房，但你也有使用权，你这样说倒显得……”显得她剥削他一样。

他嘴上这么说，脚却没有挪步的意思。一面微笑，一面指了指自己衬衫上的扣。他的睛落在费霓系错的扣上，她衬衫上的扣比他的指甲盖还要小很多，方穆扬发现费霓锁骨上的痣因为沾了越发红了。

“你是小费的人吧，”汪晓曼笑着自我介绍，“我是你们的邻居。费霓的哥哥就在我们宣传科工作。”

“你怎么这么快？洗净了吗？”

“她怎么想就怎么想。再说除了咱俩外人怎么会知？”

方穆扬上明白了，他来的电视机票就给了这个人。他礼貌地笑笑。

方穆扬见她系好了扣，便去开门。

“你要去，别人又要误会了。”

等汪晓曼走了，费霓去端盆里的，方穆扬拦住她，“我去倒吧。”

费霓低看自己的衬衫，果然系错了，她伸手去解第一粒扣，猛地意识到方穆扬还在，就背过去。

“你这么聪明，外人确实看不来。”

情急之下，她忘了手，着一双手就去系扣，等意识到了，衣服上已经有了手指印，她又了双手，匆匆去系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