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一，她也看他一，似的睛瞪得大大的，左右是不肯移动。

“喏，那个拨竖琴的青衣姑娘，姿端正，面沉稳，别有一番淡雅之味。”

原来是因昨日之事？她还在惦记昨日那事？

又是“得冷”一声，一曲终毕。

虞锦醉意彻底涌上，她絮絮叨叨，说完一遍，稍顿片刻，又开始说：“那个松衣舞女，说话细细弱弱……”

沈却那怒意就被她这一一看没了。

沈却随后翻上来。

广陵楼名不虚传，从编曲、编舞、舞女都挑细选，竟是比上京皇的舞宴还略胜一筹。

他忍了忍，才没将人从背上丢下去，只厉声：“虞锦，把嘴闭上。”

他呼一气，心：沈却，你是疯了吗。

缘由无他——

得了虞锦的吩咐，她二人并未不知趣地凑上前，说斟酒，就真是老老实实地斟酒，至多将脖颈抬正一些，让两位公看个仔细。

他无意与醉鬼解释，只：“你给我坐稳。”

男人最后一个“去”字落地，儿忽地抬前蹄，嘶吼着急急停下。

沈却：“你再说话，你就自己走回去。”

沈却坐姿端正，背脊笔直。

沈却一顿，瞥了她乌黑的发，拉缰绳，儿顿时奔了去。

虞锦自觉地往后一靠，寻了个舒适的位置。

“还有——”虞锦轻咳，便有一妩媚、一清甜的女来斟酒。

“粉衣的，俏可人，笑声似银铃，很是悦耳。”

男人无奈，伸手提住她的后领，生生将人给拽上去，碰掉了她束的玉冠，“噹”一声，乌发散落开。

酒意上，虞锦看神，往矮几上一趴。

这便是为何从前在灵州时，虞广江和虞时也绝不许虞锦碰酒的缘故。

沈却垂，正巧撞上她的视线。

将各式各样的女在沈却跟前过了，虞锦角微翘，她就不信，如此之下，他还能被唐嘉苑那不上台面的手段勾去么？

那么多千姿百态的女，一个都比不上唐嘉苑？

虞锦声音一顿，闻言就咬气恼地想，他就这样被唐嘉苑迷得神魂颠倒？

“黄衣姑娘，就是给你斟酒那个，你记得么，她……”

这些靡靡之音吵得他疼。

这时候，他又忍不住念起虞广江，究竟是如何生惯养，才能把好好一个名门贵女，惯这般不知天地厚的模样。

自广陵楼来，虞锦站得笔直，但若往前一走，便是一个虚晃。

他顿觉好笑，依旧淡声：“上，能上吧？”

：“那个，弹琵琶的姑娘，是不是很有江南女的温婉韵味？”

思及此，她松了心弦，倒是认真赏起舞。

仿佛耳畔挂了个喇叭，嗡嗡嗡个不停，吵人得很。

饮下半杯酒醒神，沈却忽地一顿，凝眸看她一。

几里地之后，虞锦挣扎着睁开，问：“阿兄，你觉得今日那些姑娘如何？”

沈却看过来时，她又连忙站直，一步都不肯挪，似是怕人发现她醉了。

醉酒的小姑娘，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尤其是虞锦。

虞锦撇撇嘴，又掰着手指开始絮叨：

他侧目，修长净的指节在膝上微了一下。

“那个松衣舞女，说话细细弱弱，很是柔情百态。”

这酒不烈，可后劲十足，她还真敢喝。

虞锦脸儿一仰，毫不留情地咬了沈却一。

虞锦扭，握拳恨恨：“我是为你好。”

沈却：“……”

虞锦，但蹬了好几下，就是没上去。

她扭，视线齐平的正是他的下颔：“比之唐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