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雨连成线，从屋檐落到青石砖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季绀香说话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心中没什么起伏。

“恢复修为后，你想什么？”

“老......东西？”云遗善不敢相信自己会听到她这么说自己，以至于艰难的压下去带着愠怒的语气后，说来的话还留着微不可查的委屈。

季绀香听到这话，眉皱着，没好气地拍了拍桌。“废话，怎么没仇啊。我是上一任王，

云遗善想起外界的传闻，顿时哑无言，就连台上说书的都正在讲些胡编造的故事，说他和季绀香之间有着各各样的血海仇。

等云遗善说完，季绀香的脸上现了明显的失望。“不成大碍？这都不成大碍，老东西能抗啊。”

徐檀跟在季绀香后面，将这一切看了去，但她又不敢言提醒。

季绀香没有再去百宝阁，为了不耽误时间，随便找了茶馆。徐檀专心致志听戏，两人就坐在窗前喝茶看雨。

她自顾自地说，也没注意到旁人手指攥，步突然顿了一下，接着又恢复如常。

但云遗善还有伤在，冰凉的雨顺着伤下去，他淋在雨中的一只手臂，泛红的雨蜿蜒过指尖，滴下去寂静无声。

没人说过他的年龄问题，除了季绀香。

看来前几日，他下手还轻了些。

云遗善的相貌无论是放在栖云仙府还是其他地方，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到了域更是如此，女修们上赶着扑上来，心甘情愿给他炉鼎的都有。

他呼一气，压下心不满的情绪。

这一切，她都浑然不知。

她真的想了许久，确定不是自己将他打哭的。

“我记得云遗善比薛嵘还大上几岁吧，我还以为他的修为和岁数怎么都得飞升了，结果他倒好，居然了，真是世事无常，一醒来天翻地覆。上次云遗善真是差要了我的命，我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却只是轻伤，那一剑明明从我心刺穿了，真是见了鬼。”无论季绀香怎么想都想不通那一日的事，包括云遗善那滴能吓死人的泪。

她敲着桌面的手指停下来，避开他的神，目光停在了雨幕中。

是嫌弃他老了吗？

在他心，有着和季绀香同样的剑伤，不比她伤得轻。

曲霞的命是她救的，而且忠诚于她，就是哪一日为她而死也不奇怪，淋雨而已，反正上已经了，再淋一会儿不成问题。

“他要杀我，你说呢。”

堂堂栖云仙府太尊，域之主，竟然哭了。

“外界传闻，并不全可信，云遗善与你之间并无血仇，又何必要痛下杀手。”他隐约的猜到曲霞不会实话实说，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解释过，这才让季绀香信他就如外界传闻一般，恨不得生啖其。

“你到底怎么回事？”季绀香有些不耐烦了。“云遗善呢，他应当是伤得不轻，可是还在养伤。”

云遗善知季绀香不会死，但是那一剑就成了一个噩梦，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想起来。

这个狐狸老板，看季绀香的神和过去不一样了。

季绀香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低思考了一会儿，回答：“不太清楚，我现在还不知。”

垂眸看着季绀香的睛，他之前想好的措辞全灰飞烟灭。“他受了些伤，不成大碍。”

两人同撑一把伞，伞面将季绀香遮得严实，云遗善的肩却还淋在雨下。

云遗善想，她一定会说，杀了他。

“你要杀了云遗善吗？”云遗善自己问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