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昶：没有误会，确认过神，你是需要警惕的情敌。

鲛族与蛟族虽同为妖族，却并不与妖为伍，在富庶的东南海域，他们偏安一隅，常与人族有贸易往来，甚至通婚的亦不少见。

用搜魂邪术或许能窥见年幼的施月莺与令牌合的一幕，只可惜，陈霆等人的计划早被萧明楼挫败，修也一命呜呼，张家人怎么都不会想到，令牌竟然曾经与他们如此接近！

赵九娘一脸茫然，努力回想，兰儿却在中途突然“啊”的叫了一声：“我想起来了，确有此事！小六岁的时候曾摔过一跤，回来昏迷了足足七日，米粒不，药石无医。老爷夫人找了很多大夫都没看好，后来还是小自己醒过来了。说也奇怪，小醒来以后能吃能睡，好似半不受病痛影响，反而质更好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握住萧明楼的手腕，挲着细腕侧面的朱砂痣，开将已经跑偏的话题拎了回来：“也就是说，施老爷当初从遗迹中带回的令牌，就是黑石碑所说的青铜令。你既对此事如此熟悉，定然知该如何找令牌。”

只好回：“不错，我的确有所猜测。”

神州大地幅员辽阔，绝大多数的修真门派都建立在中洲，北面冰原、西北沙漠与极西焦土是妖族与族的乐土，东海与南海则是鲛族、蛟族与修士并存之地。

……自己这是哪里又惹着这位小兄弟了？

东川月眉微皱，不知为何，方才祁昶开那一瞬间，他察觉到了一阵极细微的杀意。

这次最早找青铜令的修士就是碎珠群岛上一个显赫世家的修士，手阔绰可见其不菲，而他不懂遮掩，直接将青铜令画下来丢在仙市悬赏，也说明他并不懂得中洲仙门之间的潜在规则，所以萧明楼才会这么猜测。

东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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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川月话音未落，萧明楼便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嗤笑一声：“说错了吧，不是所有门派都在找令牌，而是只有中上层的宗门知这个消息。如此大的机缘，你们定是藏着掖着，封锁消息，暗中搜集，实在没辙了，才会与中下游的门派合作，就好比那个什么飞鹤派。”

东川月垂下帘，缓缓了一气：“是。”

当然，三大仙门与其他一宗门只不过是打着为神州大陆好的旗号，遏制别的门派晋升的机缘罢了，理由总是冠冕堂皇，却正如萧明楼说的那样——不过是不想看着小门派崛起而已。

难怪张氏兄弟掘地三尺也挖不来，青铜令本不是被藏起来了，而是已经早已了赵九娘的骨血中。

他也见不惯豪门派联手垄断天福地的行径，可为其中一份，即便他是一之主，很多时候也不由己，掣肘。

“我倒是对那个最初发现令牌的冤大兴趣，他应当不是中洲的人吧？”萧明楼笑着问。

他甚至都不能像萧明楼这般直地说自己的不屑。

东川主百思不得其解，心下喟叹，他倒是想与祁昶好好相，奈何对方本不给机会。

“敢问小，你幼时可曾过血，并烧昏迷至少三天？”东川月问。

“之后，那名有钱修士便将这令牌的模样画了下来，继续搜罗，因为一块令牌只能带五人。而从那些被仙府抛来的天材地宝的品相来看，里面必然有更大的宝藏，只带五个人本不够，所有门派都在满神州的找这些令牌。”

“是。”东川月在心里暗赞一声，还是萧师兄说得对，“这无主府的抢夺最为凶蛮，与划分在各个门派势力范围内的秘境不同，谁都有可能分一杯羹，只要是得到消息的人，无不使浑解数，一块令牌就能搅一片腥风血雨。”

所以东南海的修士中，至少五成都有海族血脉，绝大分人极好，修行属功法更是得天独厚。

那青铜令是什么样的，后来有人在仙市内大肆搜罗，砸下无数灵石，带着上千块令牌跑到石碑一一去试，结果还真让他试来了。青铜令一旦靠近石碑便会在其表面上浮现一段咒文，焕发金光。

这也是东川月佩服和羡慕萧明楼的地方。

此时萧明楼还在说：“……上古仙府啊，里面十有八丶九藏着仙，再不济一两件灵宝也该是有的，小门派但凡是走了狗屎运得了其中一件，说不准就可一跃成为与三大仙门同等地位的宗门了，还不得把他们乐死？这消息要是传得遍地都是，只怕神州又要成了人间炼狱，修士之间互相残杀，倒是替西北的妖族和族省了事儿了。”

所有人神一振，尤其是赵九娘与兰儿，一块坐直了腰。

祁昶见他们两个一言一语有来有往，自成默契，令旁人没有任何置喙余地，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憋闷烦躁。

不等东川月开，萧明楼便恍然：“原来如此，那令牌只怕是因缘巧合被滴血认主，留在了九娘内！”

东川月：小兄弟，你是否对我有误会？

东川月只好再次颔首，什么都瞒不过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