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梨是第二次听说秀才豆腐这个名。原主年纪小，没见过几个女官和女学，记忆里最有名的似乎就是五六年前追封大学士的一位因山难去世的知府。司梨有心多问两句，“但这位老伯嘴太坏了些，丧门这话，也太伤人了。”

放望去只有两三家摊还开着，却也是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的模样。司梨顺着官走到山下，远远看了一半山腰上原主落的潭，红枫叶层叠尽染，半看不当日令原主到的绝望可怖。

正说着，另一个小二从肆里来，听到话哼了一声，“说得像孟姑娘看他能顺似的。人家是秀才娘，还指望以后考上士呢，哪看得上他家那鳏夫懒汉！”

肆自家人的广告司梨自然是不信的，不苦大师的斋菜闻名京城，据说里都十分喜，这家店要是能到不相上下，不苦大师不是白瞎了名？司梨轻笑着摆手要走，忽然瞥见不远前日吃过的炸豆腐摊前摔一个人来。

“要是怕夜里不克化，还有冰糖山楂葫芦和冬瓜糖，您买回去甜甜嘴也是好的。”肆小二说了两句自家吃，见司梨没反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咂咂嘴，“听我一句劝，您呐，可别这事。黄老就是嘴坏，不别的。只是孟姑娘摔那一下，怕是伤了手，也没那力气再秀才豆腐，去他们家吃还不如来我们家呢。”

小二摇，“姑娘不晓得。孟姑娘家里一个人都没了，去年千里来到京城，要不是黄老拿棺材本救了她，哪有她今天？黄老先前是想让她嫁给自己儿，也算添门亲戚，谁晓得正说着婚事，小黄事瘸了，这下他看孟姑娘哪里能顺？”

山脚下瓦房肆里的小二搭着手巾笑嘻嘻来招呼客人，“姑娘第一次来？路过还是上山？不是我，我家的斋菜和山上不苦大师的手艺不相上下，不信您吃过就晓得。”

事手中那一碗土豆泥，司梨额角，终是没忍心让她吃这个失败品。正好青羽听到王事来小院的动静急急赶了回来，一踏厨房门就被司梨抓住，“今天也累了，青羽，我和小雀门松散松散骨，晚提前好了，你之后记得了吃。”

像是撞到了，那位灰衣姑娘撑着地半天没起来，司梨见过的老人拎着板凳冲来，气冲冲地把板凳往姑娘边一摔，骂，“不想就别，吓唬谁呢？！没良心的东西，一天天不知背后打什么鬼主意，好心好意救你，你这丧门星就这样对我们一家！翠翠晚上回来还要吃饭的，你想累死我老不成？”

原来秀才娘并不是因为秀才豆腐而得名，在没有义务教育的古代考科举可不是件容易事，司梨再看那位孟姑娘时已经带了些惊叹。

门时下午的光已经没那么和，司梨带着小雀脚步不自觉地往官上走去。过了中午的饭，官两侧小摊生意明显淡了许多。除了山上的广济寺和周边几家农庄外，此的确有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稍微再赶赶路就到了京城或广济寺，鲜少有人在傍晚将近时没有落脚却愿意在外饮，这是人之常情。

板凳没有砸到人上，但溅起的尘土糊了她一脸。灰衣姑娘好像没有听到老人无礼的指责一样，沉默着扶着搭在最外面的炉灶站起，默默了手，重新拎起菜刀。

司梨往肆里走的步顿住，脚下转了个方向，将腰间青莲的荷包解下来递给小雀，“小雀，给你去买个糖葫芦，然后我们回家。

着王事的神，念及她这两日寻人打听调职时旁人提及的绕不开的庄事，青羽只能上前端起碗，着，“小早去早回。”

孟姑娘手下不停，正笃笃切着萝卜，遥遥看去，每片萝卜好像都是同样的薄厚。她看面相也只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却又考了科举又有厨艺，实在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