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辞惊奇地发现，他这师父虽说没事咳咳血，一气还长。

赤勾教行事亦正亦邪，又是盗墓大派，没人赶着挑刺。各门派代表走上前去，将手往陶罐里摸。

时敬之瞬间立正：“您太客气了，我早先和太衡派约定好，此番随他们一同行动。反正我们这边就两个人咬或不咬都没什么区别俗话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您老大人有大量就别计较了。”

乌血婆又怪笑几声，收回视线。她用尸似的手指来去，黑白相合地搭一番，不一会儿便分两组人来——

尹辞暗暗。没人知通往下一层的路在哪，也不知墓门何时能开。先找个据落下来，人心不至于太散。

“我那玉珠是从他们手里偷的……唉，别提这茬了，那老婆又在瞪我。”时敬之扭过，假装乌血婆不存在。

只是这冥街实在细，青楼外灯火辉煌，内竟分毫不输。宴席上的纸质菜肴真至极，有听人弹唱的、有拥香调笑的，竟一桌一象，毫无雷同。

太接近人

“先寻个房屋清理一下，好过夜。”乌血婆指了指最豪华的那栋青楼。“就那间吧，好歹住得下，说不准还藏有宝。”

冥街分了左右两条岔路，他们走了左边那条。抬望去，仍是满街纸人，一派让人心底发冷的“闹”景象。

这条路仿了柳巷，灯笼里飘忽着灯火，霉烂的脂粉味直钻鼻孔。纸人们不论男女，通通打扮得枝招展，乌发散，情态动作有如活人。

见尘寺与陵教一路，太衡派与赤勾教一，其余人跟上两边大。只有那容王府的人没定，乌血婆也没求，挥手把他们归自家队伍。

时敬之哭无泪：“阿辞，你是不是讨厌我？”

她一双浑浊老瞟向时敬之，咧嘴冷笑。

“我瞧这冥街分了两岔，不如兵分两路，三日后在这重聚。”乌血婆再次开，声音喑哑。“每组百人之数，如此刚好。再多不易行动，少了容易招来祸患。”

尹辞：“好的师尊。说来，我有在意……传说数千工匠被活活封鬼墓，怎么一尸骨都不见？他们去哪儿了？”

乌血婆说罢，没听其他人的意见，直接摸个小陶罐来：“公平起见，后生们，手来。”

纸人：“师尊，纸人发丝好像是真人发。”

尹辞没再逗时敬之，他观察得分外认真。

时敬之：“好徒儿，为师不想知。”

“时掌门，你怎么得罪的赤勾教？”金岚好奇发问。

金玉帮藏了一百零八颗玉珠，你争我抢后，共十二个门派，三十九名独行侠取得资格。算上枯山派这凑不齐名额上限的，下墓者不足三百人。冥街满纸人，二百余人挤一堆，确实不方便行动。

第一个摸的是太衡派施仲雨。她眉皱了皱，将手拿，手背上多了个棋大小的白圆。后来者手，手背上同样浮了圆，或黑或白。

就是四下毫无人间声响，寂静得让人窒息。

尹辞憋住一个愉快的笑，诚恳摇。

时敬之：“……”

“阿辞，你当初撞得真好，幸亏撞上了太衡派。”时敬之拍拍脯。“与太衡派一起，赤勾教大概不会明着找麻烦……”

乌血婆笑：“罐中有两仪蛇，只需一咬，就能辨气。下墓也讲究调和，不然总会引来些脏东西……这条是去了毒的药蛇，各位不必担心。那边的小，你不试么？”

阎不渡是个疯，墓内设置不能以常理推断。这里虽然是第一层，未必没有长生相关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