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真舒服。

所以古亭把这么新的棉褥拿给她用，晚香理所当然就理解成了是为了照顾她，把打算以后成亲用的被褥都拿来了。

外面半晌没说话，就在晚香以为他没听见打算再开时，外面的古亭说话了。

少年的发间有些，似乎坐那里很久了，晚香突然有一如不是在人间之，仿佛所有烦恼忧愁都离她而去。

晚香也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就记得黑暗中古亭跟她说了很多很多话。

“古亭，我这会儿还睡不着，要不我们说说话吧？”

晚香有些诧异，不光是诧异古亭能准的算到回来的时间，还是因为她总觉得哪儿有些怪怪的。

这是油灯的通病，一会儿不剪灯芯，烧不了多久灯自己就灭了。

晚香心里正在想这事，忽地一下四周陷一片黑暗之中。

“要不你给我讲讲山里的事？总听说山里有人，可我们这一路似乎没碰见什么人。”她声音里有些小忐忑，似乎很怕他会拒绝。

像原主一家人用的被褥，就是当年张大志成亲时的，每年都会拆了洗晒，但因为年用久了，被里的棉都了。

“长安，你怎么在这？”

原主用的褥都了，炕也，结果就是她每天起床后都会觉得腰酸背痛。

“是古亭哥让我在这里等的，说你们这个时候会回来。”长安。

“灶上有吃的，吃完我们就赶路。”

之后赶路不必说，考虑到晚香的脚程，等山后已经是快中午了。

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那黑，她下意识有慌，叫了声‘古亭’。

就在昨天分开的地方，王长安早就在这里等了，远远见着两人走过来，他几分喜跑了过来。

还是那个小姑娘，怕黑怕疼气却又从来很懂得贴别人。

转念又想到这一路古亭对她的照顾，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小心了。

灯要烧油，灯油需要银买。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些天，所遭遇的一切已经让晚香明白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没有银什么都不了的理。

“之所以没碰见人，是因为我们还在山的外围，真要到达那个地方，以我的脚程要走一天半……”

“我没打算成亲，就是给你用的。”

这才是床啊！

静下来后，才发现四周真的很安静。

其实晚香是想让古亭把灯燃的，可也清楚古亭是个山里人，听长安说父母早就不在了，全靠他自己养活自己。

她慌忙起来穿上衣裳，去后发现古亭早就起了，正坐在院中拿着刀雕着什么。

古亭刚起来打算把灯燃，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我还以为了什么事呢。”

床铺好了，晚香脱掉外衫躺了上去，很舒服很，她忍不住在上面翻了个，由衷地发一声叹。

黑暗中，没人知冷漠的少年了眉，神很温柔。

等醒来后，外面天已经亮了。

他停下动作，静默了须臾，又躺了回去。

毕竟古亭的年纪也不小了，成亲可能就在近一两年，提前准备棉褥也是正常。

外面嗯了一声。

照例是避着人走小路，路上晚香见古亭老识途的样，猜他是不是经常走这条小路。

晚香明显听他声音中有一丝气恼，心想是不是她的拒绝惹他生气了，只能不再多说。

古亭的声音打断晚香的神，她莞尔一笑，转了灶房。

弟俩同时发声。

屋里没灯，只有一盏油灯在外间散发着黄的光，甚至有渐渐暗下来的兆。

明明这一切都简陋至极，晚香竟有回到宁寿她那张凤床上的觉。

昨天古亭本没跟她说过当天赶不回来的事，还是后来她算着时间是赶不回来了，再结合中间因为赶路她有些焦虑的心路历程，她甚至有古亭是故意的觉。

晨光熹微，一大早山里有雾，雾气在山间缭绕，让目之间的绿显得苍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