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站在假山旁边离她们还有段距离，并不上前，“那日的事并非我自愿，是丁姑姑她……对不起。”

凌云釉今日并未被安排差事，也许是丁嫦怕扑了空，有意留她的时间。林然这会儿也得了空，本把脏了的衣裳拿去浣洗，端着盆门就碰到了从丁嫦那里回来的凌云釉。

丁嫦压抑住怒火，“你是什么份？明昔小是什么份？你说我与梁大人有染，说无凭，凭什么认为她就会信你！”

凌云釉站起，退到两步开外，行了一礼，不丁嫦那冲天的怒气，转拉开门走去。

第十七章

她不缺敌人，她缺得是盟友。至于原谅不原谅，凌云釉将目光放到假山上一簇簇绿的苔藓上。

她忙空一只手把凌云釉拉到假山后，把她从发丝儿打量到脚尖，“怎么样？丁姑姑有没有为难你？”

丁嫦愤怒得浑发抖，从来没有一个婢女敢这样对她说话。

林然没好气，“知把丁姑姑惹怒的下场，还不谨慎，雅安她”

凌云釉把盛着凤仙的碟往里推了推，怕丁嫦情绪一激动，就把碟拍翻了。“我忘记告诉丁姑姑，池正死的那晚，明昔小曾到荒草坡找过梁大人。我如果告诉她，那晚她看我捉萤火虫的时候，梁大人正与丁姑姑在后山脚的竹屋里私会，你说，她会不会信呢？”

凌云釉笑着，“好。”

林然叹了气，“果然是为难你了，连着得罪了两个大人，丁姑姑岂会这么轻巧就放过了你。”

一通威胁后，凌云釉变了称谓。“丁姑姑，婢握着这个把柄并不是想要挟你什么，婢什么都不要，只求你别揪着婢不放，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我们井不犯河。若你实在不愿放过婢，婢也不介意拖着你陪葬，玉石俱焚好了。”

凌云釉顺着她的话接，“还好晓风院的大人和明昔小都没有追究我的过失，否则林只能去野狼坡替我收尸了。”

她走到琴近前，嘴角的笑意纹丝不动，却并未传达底。“琴既非自愿，那此事就此揭过，从前怎样，以后还是怎样，好不好？”

凌云釉的声音如同冰原上刮来的一阵雪风，不带有一丝温度。“林，我在临芳苑已经竖了不少敌人了，所以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敌人。”

她永远不会原谅在背后向她刀的人，无论于什么苦衷。

“那肯定是为难了的，丁姑姑专程叫我过去总不能是看我最近表现好发糖给我吃。”林然是个聪明人，要勉说什么事都没有，她定然不会相信。

琴走去老远，林然才愤愤不平，“把雅安害得这么惨，你就这么原谅她了？”

不回来，她越发恼怒，“不怕我杀了你。”

凌云釉一下了然，琴同她无冤无仇，两人之间从未有过小龃龉，也不存在任何利益纠葛，突然从背后给她一刀，想必也是受了丁嫦胁迫。

丁嫦狠狠一，终于把手了来，“我现在杀你也来得及。”

凌云釉在心底苦笑：岂止为难，这下梁结大了。

凌云釉慢条斯理地放下镊，“您以为到了现在，我还会这么蠢，乖乖等着你对我下手吗？我将你同梁大人的事写在了一封信中，若我有任何不测，这封信就会立刻到明昔小手里。”

临芳苑内一切井然有序，侍女们各顾各的事情，看到凌云釉从丁嫦房里来哪怕好奇都憋在心里，没人敢用丁嫦来找凌云釉的不痛快。

凌云釉注意到林然的目光瞟向了一侧，没等她转，林然先笑着岔开话题，同她背后的人打招呼，“琴妹妹来了？是有话要与云釉说吗？”

得知凌云釉并未记恨在心，琴背了几天的包袱终于从心卸下，“妹妹不怪我就好，我手还有事没完，先走了。”

凌云釉冷嗤一声，“丁姑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不是吗？只可惜，您还是没能杀了我。”

林然话里带刺，凌云釉听她是刻意刁难，拍拍她的手背，换上一副和善的笑脸，仿佛从来没有被琴卖过一样。“琴找我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