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放肆，放肆！去把侯爷给我叫来，让他看看旁人是如何欺辱他祖母的，快去！”吕檀半扶着桌艰难地站着，看着蔡嬷嬷脸朝下地被两个婆着，另有一女侍将菜饭往她中。

吕檀心里憋着气，再去瞧嘉月时，嘉月却匆匆避开了。

当天晚饭时，吕檀就尝着了自酿的苦果是什么滋味。

“府里的人既不好厨房，那就给本来，省得哪日老太君吃了这些东西，一气上不来再丢了命，那岂不是死得不明不白？”

“老太君不必动怒，我们主说了，您只消安安生生地用上三顿这样的饭菜，这事就算了了，否则……”素心语气倏冷：“否则有些事，我们殿下若是计较起来，那可不是几菜就能打发的了。”

谁知这公主竟是个如此泼辣不面的人！

他这一笑，竟带着些颓然的悲凉意味，且越笑越厉害，最后笑得尾发红，角带泪。

公主这主意也太损了。

吕檀着银筷，但觉怒气直冲，冲得她，半晌直不起。

菜是好菜，饭是好饭，里没搁一儿脏东西，可就是那些油盐酱醋，生生把这一桌菜糟蹋成了喂猪的泔，哦，只怕猪也吃不下这样的泔。

这些“侍候”人用饭的婆女侍过后嗅着自己手上沾到的味，活生生恶心得几顿都用不好饭。

可一旦吃到嘴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这几菜都是殿下赏赐的，照着规矩，老太君是必得用完的，不过我们主心疼老太君年迈弱，是以这几菜老太君每样尝三即可，剩下的也不必浪费，都赏给您的贴心人用就好，殿下特意叮嘱了，这桌菜，连汤都不能剩，婢会在这里侍候老太君用完。”

在旁人战战兢兢提议不若请个郎中来的时候，虞斌却蓦地一笑。

若是从前，吕檀自然能与秦诺争个下，可时至今日，吕家势败如此，还有个定王在旁虞斌的靠山，若是闹起来，谁都不好收场。

秦诺能味佳肴，自也能将调料运用到极致。

除了味不好，这一桌菜实在是再没有旁的缺了。

”秦诺吩咐人将桌上的菜饭都收整到盒里，又教晁昱带人将府里几厨房都接了。

当年的祖母，可曾想过要给母亲请个郎中？

秦诺当然不会下毒，更不会学吕檀来一堆不新鲜的菜给她饭，桌上的饭菜看起来甚至十分致。

这就是他的亲人啊，是他被得走投无路时仍旧残留着些许不忍的亲人。

素心眉目无波，行止从容，后跟着两个随护的侍从，这是摆明了要给吕檀好看。

有些事他明白得太迟，知晓得太晚，回过来，才发现自己走过的每一步都踩着至亲的鲜血。

这话秦诺是当着院里院外的仆从侍婢说的。吕檀既想了这么个法来恶心她，也别怪她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了。

吕檀使了这样的绊，原本就是一时冲动，可如今，也只有如此才能她心中这恶气。她之后也想过如何收场，不过是几个仆代为受过，也碍不着她什么。

呵……

虞斌一直在院外，神情冷漠地看完了这一闹剧。

“看来老太君是用不下这顿饭了，这也没什么，既然您用不下，那就都赏了您的边人吧。”素心一拍手，立时有三四个婆并十数女侍鱼贯而。

吕檀院中好好地闹了一场，这顿饭吃完，吕檀的寿也像是减了一半儿。

素心笑看了这些人一，慢悠悠：“伺候着这些妈妈们好生用顿饭，记着了，一儿都不许浪费，谁把菜饭掉到地上，就给我趴在地上把饭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