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行云正要解释，观亭月便若无其事地开：“你妹夫。”

“可惜咱们家宅不知叫哪位份厉害的人给买去了。”观暮雪无不叹惋地慨，“本想攒了钱就将它赎回来，但听闻对方无论如何不肯手，怕是没什么希望。”

“四舅哥客气了。”他人模狗样地，“有空常来坐。”

他摁在观亭月的脉门上，似模似样地斟酌良久，又再看了她的双、脸、。

“对哦。”她三哥恍然大悟，貌似才想起有这回事，“早知老四会给人瞧病，就该让江把小丫带来的，还看什么老神医，自家人不比那靠谱？”

“什么黏不黏，十五六的大小伙，最不着家的。知他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后者同样报以一笑。

“你们打仗那几年我病情屡屡加重，就主让我去青云观静修。佛寺观就算改朝换代也是安全之，再加上观主有心掩护，京城陷落之时我得以逃过一劫。”

他引着众人绕过照前往偏厅，观行云悬在半空的手这才落下去，言又止地甩了甩，自说自语：“行吧，妹夫……”

昔年他因病长留京都，自然无缘去常德将军府，也无从得知燕山的事情，二人素未谋面，这是一次打照面。

观亭月角轻轻一，一时不知该怎么给这句话捧场。

观亭月：“姓燕，定远侯。”

她四哥闻言怔住。

“我在坊间对燕侯的事迹有所耳闻。”观暮雪大概是常去瓦肆乐楼听小曲儿，听了不少定远侯从前十分矫造作的丰功伟绩，一副可以当场笑九泉的表情，“我们小月儿有福了。”

观暮雪目光落在燕山上，话音不觉一顿。

看观亭月顺从地挽起衣袖，燕山好奇：“四舅哥还会医术？”

“他买的。”

“真不容易，没想到我们一家人还能有再聚的这一日……二哥呢，他好吗？”

“你受伤了？”

“知。”他笑，“大哥告诉我了。”

四哥分外诧异地扬起眉，不自觉“哦”了一声，带着敬佩且欣赏的神端详燕山，友好地，“有礼了。”

“一老病，反正死不了。”他模棱两可，应答得轻松，手指压住壶盖一一斟满新茶，“如今全赖大哥养活，偶尔上不得台面的药膏叫童儿拿去市上卖些小钱，打发时光。”

观暮雪亲自替他三人煎茶，拢着衣袖，边忙边，“可惜等我来，家里已被重兵把守，也不知去向。”

“江？”观暮雪用帕净手，“你们寻到江了？”

“后来我无可去，只能再度投奔青云观，好险快要家士之时，大哥寻到了我，可算不必守清规戒律，‘五荤三厌四不吃’了。”

“是我带走的。”观亭月适时补充。

盘里放的糕都是庖厨下人自己烹制的，三哥吃得正，而他们两人对甜兴趣不大，只顾品茶，偶尔低声闲聊两句。

观亭月简单地同他说起在襄城中发生的事，当然得过燕山那段，正讲到背后的刀伤养了一个多月，她四哥突然声。

她四哥依旧一副温温吞吞的样，歉疚：“怪我不好，咱们兄妹几人难得见一回，不该提这些不兴的……唔。”

瘦，是在外面吃苦了吗？”

由于此只他一人独居，院落并不很大。为了照顾观暮雪的，大哥可谓费尽了心思，又要行方便，又要冬夏凉，还不能有蚊虫烦扰。

“二哥过得也很好。娶了个漂亮又利落的二嫂。”

“……”

“老四现在过冬还难熬吗？”观行云问。

想了想似乎措辞不对，又改，“搬来住更好。”

观亭月的茶杯停在边，颇为生地轻咳一下，指一伸，对准燕山。

“这位是？”

观暮雪见得此情此景，心有波澜不惊地动。

观暮雪登时满脸肃然起敬，把茶放置在旁边，拱手冲他作揖，“失敬，失敬，原来是燕侯爷。”

所以哪怕地方不及王公卿相奢华富丽，但确实是最宜居住的。

“我让小童准备好了茶，来，里面说话。”

听言，她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糊不清地笑了笑。

“嗐嗐，你们俩。”观行云不满地拿手晃了两下，“是在病情还是怎么的，一个两个，说得那么垂丧气。”

他着椅，往前倾了倾，“来，四哥给你把把脉。”

观暮雪语气谦逊，“我并非什么妙手回的大夫，只不过久病成医罢了。”

“是啊。”观行云胳膊肘搭在桌角，很是没规矩地吃糕饼，“那小最黏你的，现在有了小姑娘，什么大哥二哥三哥四哥的，全都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