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当下，观亭月的意识中，猝然冒了一句话。

“只要是能和她待在一，哪怕坐着闲聊，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你去哪儿了？”他转，“一整天找不见人。”

燕山微微垂目，于是将掌心一翻,反握住她的。

思绪千丝万缕地在脑海里奔涌而过，把厚重的经年和这短短的半载岁月墨重彩地在心加持了一遍。

“哦，我方才和……”

近正有张木桌，观亭月不由分说地推着他过去，将人摁在了矮凳上坐好。

“你就坐在这里等我……”她回忆了一下手册,用词非常准,“一个时辰外加两炷香。”

“我……”

燕山半晌没等到下文，不禁奇怪：“和什么？”

“她若不在我前，就会控制不住地要去寻找，担心她受伤、受委屈……”

许是沿途了些风，观亭月五指都是寒凉的，纵然隔着层衣料仍旧冷地穿透到肌肤里。

“喜一个人，是什么觉？”

她听见耳畔那无边怀念凝结的笑意。

片刻后,她激灵了一下反应过来,如梦初醒似的，终于将飘忽不定的视线转回燕山上。

观亭月自观天寒的小院里来，路上就反反复复琢磨他说的那些话。

观亭月又坐回他侧。

第74章她原本准备的“还人情菜”，……

观亭月不说话，观天寒就更不会说话了，两个人突然长久地缄默着，久到连枝休憩的鸟儿都百无聊赖地展翅飞。

鼻息间嗅到郁的油烟味，燕山不由狐疑地自语,“庖厨？”

纵然这辈孤寡到老不再另娶，她也不会到奇怪。

燕山侧瞧着她绕开自己，往内厨方向而行。

观亭月却突然心情很好地握住他的手腕，“走，跟我来。”

她刚要把书原封不动地搁到架里，动作蓦地一顿，约莫是有奇怪，然而很快便小心仔细的轻拿轻放。

观亭月眸中一动。

“嗯……他们家祖上是开赌坊起家，三教九中打，江湖上的武技多少会学一。”

原来全心全意地眷恋一个人，是这样的吗？

前言不搭后语地说：“……是不是该吃饭了？”

她很少见二哥对什么事如此认真，他的情从不铺张浪费，全都小心翼翼地攒起来，一不剩地给了自己倾其一生所认定的人。

她在轻轻的扑腾声中没来由地问：“二哥。”

从她一门观天寒便在后面悄无声息地张，忍到此时可算是开了：“……别碰。”

观亭月信手翻了翻，“肯定是我二嫂的手笔——你是没那个天赋的。”

他皱眉,莫名不解：“什么？”

“你带我来这儿作甚么？”

“走？……去哪儿。”

“或许便是……无论自己何方，总想知她在什么，想跟在她左右。”观天寒的眉目无端变得有些温柔，“她笑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看；不兴的时候，也会想着去瞧瞧她。”

观亭月神地站在原地,目光像是看着燕山，又像是无着落地飘在半空。他明澈的星眸里仿佛溢着清泉，净得能让人一便沉浸其中。

穿过正厅,拐冗长曲折的榭。

听见自家哥哥还肯动尊，观亭月便知晓他已经没生自己的气了，“知知，这就放回去。”

她左右巡视着，似乎觉得是找对了地方,轻轻松开手。

几堵墙围起一座不起的小院,门堆着两担柴禾与一只装满的大木桶。

“《五禽戏》《八段锦》《技二十三式》……二嫂还看这书呢？”

“我说不好。”

然后又补充，“不要多问。”

观亭月若有所思地走在山庄错纵横的白墙青瓦之下，冷不防一转角，碰到了刚打穿堂而过的燕山。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又不知不觉地走回了厅。

她心不在焉地哦了一下，沉思着掰折那狗尾草。

后者大概没料到她会这么问，转惊讶了一下，末了，缓缓地收回目光。

燕山话音未落，就被她拽着在山庄的回廊间一路小跑。

——她若不在我前，就会想要去找她，担心她受伤、受委屈……

“她走以后，所有东西皆维持着原样，你不要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