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亭月指尖轻扣，摸了摸在手腕上的银饰：“我？”

“老将军妇人之仁，却不想想，下的兄弟们谁愿意真的让这好东西付之一炬？办法多得是，正所谓‘灯下黑’，您不知也不奇怪。

……

燕山：“他应该是在和谁说话，你盯一，注意他的行踪。”

石善明不屑地颔首：“那是为了光复大奕着想——这些人，从前吃着大奕的粮，长在大奕的土地上，现今让那帮伪朝鹰犬养了几年就成了人家的看门狗，此等愚民，死了便死了，有什么好顾及。”

燕山便似的活动五指，漫不经心的神情里带了些许的狠戾，“既然这么喜藏在这儿，我就送他一座孤坟，让他好好长眠。”

“详情说来话长，这会儿就不便一一细诉了。”石善明稍有缓和，或许是与故人重逢，言语情不自禁的就多了起来。

“可我记得，方数年前就毁了，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不错。”看这个提议没有被一回绝，他便来了神，立大言不惭，“方一旦完成，别说是这小小的一个永宁，就是要攻下西南所有城池也绝对不在话下！”

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倘若全军驻扎，保守估计人数不会超过三千。

“哦？看样您已经发现了。”他往树下轻松地一站，不以为意，“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都是为了大计不得已而为之，自古兴复疆土，总得有血和牺牲不是么？”

观亭月目光一顿，轻理着前的乌发，好似在犹豫，“我杀了你手

：“劫持百姓来试毒药，是你指使的？”

“那是自然。”他答应得飞快，甚至很兴奋的样，“我可以匀一分的人给您，你我平起平坐——若是嫌少，也没事。这兵本就只是暂时应急的，不用担心。等将来占领了西南一带，我们便可光明正大的招兵买，扩充军力，就是再组建一支麒麟军也不无可能。”

观亭月看着石善明中的切，并不急着拒绝，反而思索了一下，“你已是一军之将，还会让我加？”

彼时朔风料峭，石善明尚在侃侃而谈，不远的另一个山，男牢内的人已悄无声息地聚在了那里。

“不过我所得到的方也不齐全，而今尚在完善之中，只缺一两味药材还须再斟酌，想必不日将成……怎么样，您是否要加我们？”

随侍答应了一声。

“把信号放去，叫他们不必等寅时了。”

听闻他数月前遭朝廷挫败，而今既缩在此，想来谷内的兵已经是全家了。

随侍得了令，悄悄退到旁边一不起的位置，袖摆轻挥，便有一银线似的亮光无声无息地窜上天，继而在苍穹里划一抹拖着长尾的痕迹，十分低调。

观亭月见他语气不善，不便再继续责问下去，于是略顿了一顿，换了个话题。

黎明在即，天空的云逐渐开始散了。

“两军战祸不及平民。”她面上的表情比之前更少了，冷凝地挑起一边眉，“你的血牺牲，就是指对无辜下手吗？”

此地位于斜向上的陡坡，故而燕山站在其中，刚好可居临下地俯视叛军，将林里所有的埋伏一览而尽。

让不明就里的路人见了，多半只当是倏忽闪过的星。

凭石善明的那实力，本不足以让他亲自跑一趟，但此人不溜手，总留个尾上蹿下的，也很碍。

“石善明今夜在谷底。”他冷盯着树下那个五大三的矮，像是在看一只了瓮的五短田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