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梁颂琢磨片刻，说：“劈柴不小心伤着了，别担心。”

这么折腾着，上便要雄报晓，他给秋见怜掖好被，掖的服帖了，再躺下合。

可惜秋见怜的倾诉对象并不是他，而是个他永远比不过的死人。

那晚赵梁颂发狠，说了许多羞辱人的难听话，秋见怜下也见不少血。

当即同宋玉楼动了手，他发了好大的火，将宋玉楼肋骨打断了三。

秋见怜趴在他怀里打盹儿，迷迷糊糊的捣鼓着：“早上起来还要去喂巷里那只三猫，是只吃百家饭长大的赖人，胖乎乎的，好粘人。你要是去，它也会很喜你的。”

瓷瓶碎成粉齑，名贵笼摔成了破铜烂铁，漂亮的虎鹦鹉也成了自由的鸟儿，一切归为平静后天地间又剩下秋见怜一个人。

不知下次再来是什么时候，也可能不会再来了。

他一字不落的听着这些秋见怜从没跟他分享过的蒜。秋见怜从没这么自然的同他讲过这些寻常事，就像一对着的真夫妻。

秋见怜从没跟赵梁颂说过要养小猫的事，赵梁颂也不知他喜猫儿狗儿，知了也不能如何，他又不会真给秋见怜买来这些活东西，不想在自己一个月那么两三回办事儿时有活碍。

赵梁颂拿帕净自己脸，再给秋见怜净，这床被作贱的不能睡人，隧将秋见怜抱到里间睡。

这也是他第一回真打秋见怜。

没想到偏偏那天，就赶上了那天，赵梁颂去看他。

赵梁颂下抵在他额上，嗯了两声。

几番踌躇之下便由宋玉楼送回了家。

奉天商会会长的外甥，宋玉楼。

但怎么看总觉得赵梁颂能比他一万倍。

秋见怜拗不过他，末了抓着他的发真一来，不是，是了。

秋见怜不知是在说梦话还是真在和他闲叙家常，嘟嚷着说了一大堆柴米油盐的事，什么米又涨了多少钱，想吃哪里的酒菜了，哪只小猫最调…

赵梁颂早知秋见怜之前捧场的有宋玉楼这么个人，知他三番两次去请秋见怜吃饭，给秋见怜送礼。

赵梁颂只当他跟宋玉楼跑了，疯了一样去宋家要人，不想人影都没见着，又被赵国璋赏了二十多记闷，饶是如此也仍旧我行我素，可惜给奉天倒过来翻都没找着秋见怜。

赵梁颂便搂着他，给他拍背。

屋里积了一层薄灰，应该是走好久了。

赵梁颂刚开始无事便来看他，后来变成一周四回，半月三回，一个月两回。秋见怜不知他在忙什么，给他写的信也没人回，后来也就不找了，只等他来看自己。

“胳膊怎么破了？”秋见怜摸上他胳膊上缠绕着的绷带，问他胳膊上那条斗狠切来的伤是如何来的。

“我想抱着睡。”

宋玉楼也是个风成的，同赵梁颂一样，看秋见怜弹过一回中阮就念念不忘了。在赵梁颂来搅局之前，一直是他堵着门要摆宴请秋见怜吃饭。

他给秋见怜买了两只虎鹦鹉玩儿，这东西聪明、好调教，正好留着解闷。

回去之后赵梁颂因着打了宋玉楼，挨了五十六条鞭，跪在祠堂里关了两个多月，又去苏州差呆了半年多，回来时秋见怜就不见了。

不过他不像赵梁颂那么混，反而是个惜不好的，他给秋见怜钱不为找他睡觉，就是想看看人儿吃饭什么样，是不是也同样漂亮？

而同时就在一条狭窄幽暗的巷里，那个人跟他表哥过上好日了。

秋见怜跟赵梁颂好了之后就不弹中阮了，宋玉楼也很快就有了新宝贝，不想二人后来在街上碰上了，宋玉楼找了万般借非要送秋见怜回去。

是有那么一个人，送给过秋见怜活东西的。

秋见怜腰搐不断，嘴里也叫着，看着是又哭了。

了赵梁颂一脸，整张脸的一塌糊涂，顺着他面棱角走势下来，滴滴答答的落在床褥上。

窒息不上气。

赵梁颂手里拎着吃的，哼着歌，一门就瞧见那么大个宋少爷，手里抱着个价值不菲的金贵笼逗秋见怜玩，秋见怜也同他笑。

那间看似气派实则孤寂的房内，连鸟儿都不愿留下与秋见怜作伴。

恨不得把这女都吞下去，大着，的啧啧作响。

照赵梁颂的脾，落在他里就成了秋见怜对老情人余情未了，背着他偷腥，还敢给人带到“家里来”撒野。

秋见怜这会儿困的睁不开，仍能钻赵梁颂怀里睡，声如蚊蝇。

过去他俩在后台还打过几次照面。

在赵梁颂送给他的那间装修简的小洋房里，没有猫，窗台上偶尔会落下几只歇脚的飞鸟。

秋见怜上这若有若无的香气让他忘掉一切明争暗斗、勾心斗角，使思绪执着于今夜这场愉情事中，没有枪炮刀剑，只有怀中人。

秋见怜拿宋玉楼当朋友，正巧赵梁颂已经三个多月没来看他，想来是嫌他太过无趣，厌倦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