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是会变的。”张解轻轻了她的额，微凝的眉心也因着这一突然松了开来，女孩睁大睛诧异的向他望来，“什么？”

张解“寻了大夫在照顾她，有些事情还要等她醒了问上一问，所以她要留在大理寺。”

“因为那棵树，”乔苒说，“那是一颗合树，听闻城郊山上有一株并生的合树，大抵因为合与并而生这两个缘故，是以有不少互相心悦的有情人会在那株合树下约会。”

乔苒了，“有些事情只是我的推测，没有证据，不过岑夫人可能患了疯病。”

合树啊！张解垂眸，平生第一次听女孩说的话走神了。他与她相识于金陵三月的天，没有机会看见上一次合开的

女孩先是了，而后摇了摇，问他“柴嬷嬷呢？”

她可以推测很多事情，从滴滴推到近乎十成的真相，可却始终缺少他们的亲认证，这个案让人心里发闷。

张解收了手，笑了笑，没有解释。他只是觉得她拧着眉的次数未免多了些。

抬到半空中的手终究落到了女孩额前的碎发上，替她将碎发撩到耳后，女孩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你知我为什么能清楚的猜到岑夫人与白将军的行踪吗？”

理说他与她都是冷静自持之人，他以为便是对待情也能一样，可那一刻的悸动却忽然让他明白过来情难自禁，古人诚不欺我也。

因为柴嬷嬷的关系，事情的经过他只听到一半便走了。

“这样至少大家会好受一些。”张解叹，“如果是清醒着杀人怕是更让人无法接受。”

虽然岑夫人可能是因为得了病的关系，可柴俊的命却是真的没了。

他并非贪图的之人，可这一瞬，却忽地让他心中一悸动，那一刻他忽地想要伸手拉住她拥她怀。

乔苒嗯了一声，她柳眉微凝，显然心情不太好。

剩下来的事情就给甄仕远了，乔苒默默走了大理寺的衙门，早在门外等着的张解走了过来。

在甄仕远面前她可以冷静以待，可了大理寺之后，她比甄仕远的耿耿于怀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什么？”张解问。

乔苒垂眸沉默了一刻，忽地抬向他看来“我听闻当年岑夫人在边境组织妇孺御敌，是真正的巾帼女杰，你说她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

看似活的兴自在，但这兴自在都是她小心谨慎，一步一行得来的结果。她很聪明，他很喜她的聪明，不过不想让她这般继续拧着眉了。纵使他现在没有办法到让她如裴卿卿那般活的开心又自在，至少，也想呆在她的边，她不需要时，他可以站在她的后，需要时却也能及时手拉住她。所以这一次山西路之行，他说什么也要同跟她一起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女孩白净的脸上染上了几霞，张解看的一怔，一时间竟盯着她忘了移开。

同是为人父母，想到柴俊竟是死于其母之手，这怎么能好受？

“人会变，可本质上的东西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就像岑夫人的变化或许是因为病，可究其本质还是因为她本就是个心思脆弱之人。”张解看着她，目光柔和，“多数情况下，人再怎么变还是离不开本质的。”

他们始终是旁观者，柴俊才是这个当事人，但现在不是他还是岑夫人都无法开了。

乔苒摇了摇，对岑夫人她无法评价，“不过我想对柴俊来说，他若泉下有知，大抵也希望岑夫人是因为生了病才会下这样的事吧！”

案当故事听自然听的顺，可其中的人要捋清其中的线索却并不是一件易事。尤其还要将行踪说的分好不错，能让白郅钧松的原因有很多，她说的如此详尽也是其中的重要原因之一。

虽然下并不是合树开的季节，但这一也是印证她猜测的论据之一，足可见岑夫人约的人同她有情纠葛。

就如同她聪明韧，再怎么变也离不开这样的本质。

“因为岑夫人杀柴俊的事情？”张解看着她微蹙的眉心，问。

“怎么样？”他问。

“只是怪不好受的。”